一堂语文好课有“四看”【骆正魁原创】

一堂语文好课有四看

怎样的一堂语文课是一堂好课?名师名家,众说纷纭。我个人认为,一堂语文好课有“四看”。第一,看教者的教材解读能力。即是围着名家思路走,围着教材教参走,还是能在素读裸读文本基础上,读出教出自己的文本解读。“用教材教”的前提是先能“教好教材”,教好教材的前提是拥有较强的教材解读能力。这方面,语文名家余映潮老师堪称典范。语文名师王君老师也是功夫了得。比如她对《散步》一文的经典设计,令人难忘。如何加强教材解读能力?主要在于加强自己“文本细读”的能力。王君说课堂教学设计,就是把文本细读的成果转化为课堂教学的内容和程序。这句话你悟得越明白,你的教材解读和设计就会更上层楼。第二,看这堂课背后折射出了教者怎样的学科教学观。即通过一节课,教者的一个教学片段,能让听众感受到教者对这个学科的理解,理念有无、多少及深浅。比如,语文课堂上为什么不可以少了读书声?从学科本身,你是怎么看的?浙江语文名师肖培东说:“文字进入灵魂的唯一方式是用心去读。”我喜欢这句话,因为他比我更懂语文。第三,看你的课堂有无育人的影子。所有的学科教学,在我看来,最终都是要为育人这个教育的使命而服务,只不过不同的学科化作了学生身上不同的学科素养而已。比如,在一些公开课、观摩课上,老师为了课堂施教的一气呵成,行云流水,对于不经常发言同学的突然发言,往往会采用打断其说话,迫不及待地让他坐下。试问:你的课堂是面向全体同学的课堂吗?试问:公开课上我们就该剥夺他思考、受教育的权利吗?如今的我,对于这种情形,我会说“让课堂再等等他。”第四,要看这堂课有没有教者自己的风格。有无教者深深的个人色彩,有没有可以被模仿,不易被超越的不可复制性。这一点,是我未来努力的方向,虽然宝鸡新建路中学的文明珠老师说我有风格,但我总是把他的话视作鼓励。谢谢他。

“读书的人”和“读书人”

关于教育的使命,有一种说法是为国之未来培养读书的种子,也就是培养读书人。当今中国自然不缺可读之书,也不缺乏“读书的人”,但独独匮乏“读书人”。奉劝诸君,莫错觉幻觉地自我欺骗,将这“读书的人”和“读书人”一字之差混为一谈的人,不免会贻笑大方。“读书人”之前提,得先是“读书的人”,怎么听怎么像废话,可就是这么个逻辑这么个理。“读书的人”怎么读,才能让自己摆脱那个“的”字?有识。什么是有识?知识?见识?是见识。知识是别人的,是祖先的,是沙;见识是属于你的,是进入你血液的,是沙里淘金。披得真知方可拣得真金。司马迁无疑是有识的,因为他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。”他的一家之言,便足以让他青史流芳,死而不亡,存而不灭。谁读着他的一家之言,谁便呼吸着他的呼吸,诉说着他的诉说,感受着他的感受,体验着他的体验。他的思想让他从文字中站立,醒来,复活,微笑,说话。历史学家章学诚是有识的。他有两句话,是学者就要铭记:不以人蔽己,不以己自蔽。我们的眼睛不是被别人蒙住,就是被自己遮蔽。今天的专家最爱贩卖别人的思想,嚼都没嚼碎就敢公然吐给大家,一些戏称“专家就是挨砖的家”似也不无几分道理。史学大家陈寅恪无疑是有识的,仅凭他脍炙人口追悼王国维“自由之思想,独立之精神”的两句话,他的“识”就足以与日月齐光,与星辰争辉。难怪连易中天老师也写《劝君免谈陈寅恪》。诗词大家叶嘉莹先生无疑更是有识的。她懂历代诗人的语言,还有比诗更懂人心的表达方式吗?鄙人虽然见少识寡,但我确信吾国之大之久,定还有太多的有识者。该说“士”,关于士,我喜欢两个定义:一是“推十合一”,一是“士者,无恒产有恒心也。”例如街头歌手,纵使他们今天颗粒无收,他们也不会觉得丢人,因为他们虽不赚钱,却赚到了一身的开心。由此再看,以上提及的诸君,均是有识之士。他们或有家国担当,或有不渝的精神追求。“吃地沟油的命,操中南海的心”,是对孟子士的定义的当代翻译,我以为棒呆了。叶嘉莹女士称自己是当代“穿裙子的士”,这是怎样的士人担当!我想做个当代“西装革履的士”,不再是“读书的人”,而成为“读书人”,虽然我“确实无力”,但我“真的有心”。不做有识之士,枉为读书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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